2016年1月28日星期四

燒傷5年俞灝明臺下素顏首次紀實:我的靈魂沒有傷疤



題記:5年前,因拍戲意外的嚴重燒傷,俞灝明,這位07年快男比賽脫穎而出的優質偶像,他本可以完美下去的臉就此改變。


此後,臺上的俞灝明用一次次表演告訴人們,他的偶像人生仍在延續;然而,在臺下,傷痛對這個人究竟產生瞭怎樣的影響,人們依舊無法很具象地去瞭解。


1月12日,橘子娛樂跟隨俞灝明近10小時,用攝像機記錄瞭他化妝、換衣、吃飯等活動。受傷5年多,俞灝明私下最真實面貌首度向大眾全面曝光…



下午1:00 走路彩排 "好品格被潮流影響 很可悲"


1月的北京,白天溫度時常處於零下,路上行人匆匆,偌大的奧林匹克公園中心區顯得有點空曠。中午陽光刺眼,照著俞灝明的影子高大又突兀。不遠處是水立方,他要去彩排瞭,晚上這有頒獎禮。


由於協調失誤,主辦方安排的車沒法停在水立方門口,俞灝明主動提出走下來。"沒多遠啊!"他沒穿外衣,身上這件毛衣,已經穿三年瞭。


"我越來越不愛買新衣服瞭。"來時的車上,俞灝明告訴我,他的皮膚有些粗糙。他說自己出道那會兒,總愛買一堆新衣服,穿一次就不穿瞭。


最近他喜歡一個日本電影《裁縫人》,那是個幾代人繼承穿一件衣服的故事。"現在人們習慣瞭追著潮流走,就像我們這個圈子。"


俞灝明手裡不停捋著一串佛珠,護住一隻手腕。俞灝明去年隻拍瞭一部主演的電視劇。歌手出身的他,兩年多都沒開歌友會瞭。


俞灝明平時夜裡1點睡覺,一個人,點支蠟燭,看一部不太'水'的片子。睡前,那是他最享受的時刻。"當你沒有很多工作時,就要耐得住,要享受平靜。"


俞灝明在離舞臺很遠的地方坐下來,臺上在唱歌的是華晨宇,正唱到歌的高潮部分,聲音很大,空曠的場館瞬間被高音量填滿,毫無縫隙。


"一束光/在黑夜裡太壞/把傷口亮出來。"這是他開口唱的第一句,那是他的新歌,叫《愚先生》。


"愚先生知道時間力量很大什麼都覆蓋/也知道不可能也可以變成可能來存在"——唱這句時,他蹲下瞭身子,用盡全身力氣。


俞灝明身邊隻跟瞭一個助理,他詢問著接下來的時間安排。彩排結束瞭。


走出水立方的路上,俞灝明在一處航拍體驗館門口,觀察瞭半天。他想到自己上學時,並不是個很自信的人。


"永遠有人比你帥,運動細胞比你強。"但俞灝明會觀察事物比較細微獨特的一面,後來當藝人,或許是這種天賦的延續。"如果說我沒有自己的小世界,我堅持不到現在。"


下午2:00 化妝換衣 "穿burberry 又能怎樣"


午後的陽光灑滿咖啡館,俞灝明走瞭進去,他沒有讓助理去買。俞灝明排在後面,向四周張望著。


"平時生活,就不要太依賴人傢(助理),很多事情還是靠自己。如果你沒這種條件,那是不是就生活不瞭瞭?"脫胎於被嚴密保護偶像體制的俞灝明,這番話,耐人尋味。


一旁是今天的化妝師,見他第一面,俞灝明開玩笑叫他"李易峰"。


洗手間的白光照著俞灝明的臉,從鏡子望過去,隱沒瞭他臉上粗糙的紋理。他化妝並沒什麼特殊工序,"把眉毛化成蠟筆小新,太做作。"化妝師跟他合作瞭好多年,40分鐘就搞定瞭。


現在,他的臉唯一要註意的是不能暴曬,否則會有色素沉淀,臉上有黑點很難消下去。自從做不成偶像派後,俞灝明說自己連面膜都很少做瞭。"我身邊無數個例子證明,臉隻是一時,能長久的,靠的都是能力。"


如果不是特意提醒,俞灝明已經想不起10月22日是什麼日子瞭。"如果沒那次受傷,我事業會更好。"俞灝明想演一些'復雜'點的角色,但圈內導演對他的判斷仍停留在受傷前,自己有些被動。


俞灝明最愛電影是《角鬥士》,年少看不懂,現在懂瞭。"這樣一個將軍,他也坐過牢,但通過一步步艱難的努力達到瞭目的。臥薪嘗膽,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樣子。"


酒店房間內,反復回蕩著一首歌,俞灝明在用手機大音量地循環放著《愚先生》,他一邊哼唱著,一邊看著一會兒要接受采訪的提綱。"受傷這個問題就別問瞭吧,太多瞭。"他跟助理說。


俞灝明要換衣服瞭。


工作人員拿起一條褲子,建議他穿這個,俞灝明不太喜歡,"這是burberry啊!""burberry又怎樣?"俞灝明的表情有點調皮。


下午4:30 候場 "浪費生命的不是手機 是浮躁"


媒體已經到達,在等待架機器的準備時間裡,俞灝明會仔細地幫媒體調整燈光和攝影構圖。


他自己平時也愛拍照。拍戲時,看到攝影師、燈光師在調試設備,他就會上去觀察,偷師幾招。


2點多,午飯早已送到瞭酒店房間。那時候,俞灝明就在喊餓瞭。


現在是5點半,他終於吃上已經涼瞭的飯。


夜幕降臨,奧林匹克公園中心區被燈光渲染得五顏六色。桌上的臺燈格外明亮,散發著溫暖的光線。


俞灝明終於可以安靜一會兒,他閉上瞭雙眼,屋內靜瞭下來,隻能聽見窗外的車流聲。


晚19:00 紅毯 "我越來越說不瞭假話"


那一晚,北京的風格外大,紅毯上的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這種刺骨的寒意。


俞灝明記得有次參加頒獎禮,也像今天這樣,特別冷,他穿著一件很薄的外套,俞灝明看見有些女藝人,隻穿著露背露胳膊的低胸晚禮服。"有些東西是冷暖自知,但作為藝人,還是要表現得很投入。"


"其實我拿這個獎,挺受之有愧的。"當晚,大多藝人領獎時,說得第一句多是感謝主辦方之類的。而俞灝明卻說瞭一句這樣的話。他得瞭某短視頻app頒發的"最具實力男歌手"。


俞灝明坦言並沒在上面發過什麼。"以前,為瞭得到主辦方好感,會說些奉承的話;現在我越來越說不瞭假話,拿獎是種鼓勵,而不是你就是這樣一個地位,我覺得並沒有。"


"我覺得這個'最具實力男歌手'並不合適。"俞灝明承諾,今後有新歌會在上面演繹。他建議以後可以搬個"最顛覆男歌手"給自己。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最後,他突然吼瞭一句:"讓我顛覆下我自己。"我註意到他的臉,有些泛紅。


要上臺唱歌瞭,俞灝明在默詞,候場將近10分鐘,俞灝明沒說一句話,沒抬一次頭。


夜22:00 通告結束 "做人,不能太滿"


"你覺得你今天帥麼?"回酒店的車上,我問俞灝明這樣一個問題。"我不喜歡把自己弄太帥,有些東西不用弄得太滿,太滿的話,後面就沒空間瞭。"


"跟瞭一天,你們累麼?"


"累。"


"怎麼樣,藝人不容易吧。"


這是那天,我們和俞灝明最後的對話。他剛到酒店房間,一頭紮在床上,沒過5分鐘,工作人員就把他拽瞭起來,"等等,再拍幾張照片就好瞭。"


素顏的俞灝明,臉部毛孔比較大,皮膚有些粗糙,以至於他的臉看起來有點嚴肅。但私下的俞灝明是輕松的。他偶爾會調皮地刻意拉長講話的語氣。俞灝明會認真地回答每個問題。


然而,對有些問題,他會回避掉可能要講的事實。看起來,他並不想說。"燒傷復出後,你曾被人拒絕過麼?"他隻是回答:"還好,我的承受力挺強。"


"用一句話形容一下你自己。"我問他。


"撞瞭南墻也不回頭。"


後記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塊是什麼滋味。"俞灝明喜歡這句臺詞。燒傷5年後,他不再是溫室裡的偶像寶貝,傷痛給瞭他成熟的心智。但俞灝明需要機會,他在等待著生命中一個角色的出現,用它來釋放隱藏這心智背後的能量。


就像俞灝明印象最深的兩個電影角色——阿甘和《雨人》裡的雷蒙。在外界看來,他們都是不合時宜的。一旦釋放,卻不可估量,俞灝明便是如此。"我覺得他們是幸福的,他們沒有被這樣一個時代和社會改造摧毀,依然保持最本真的東西。"


對受傷的俞灝明來講,能感受到生命那些最寶貴的東西,這何嘗不是一種愈合和機遇。傷痛並不能讓一個人變得更壞,身體可以不再完好,但靈魂不能有傷疤。作為人的尊嚴,便來於此。



(文字、策劃/王帥 攝影/李萍 攝像/李濟坤)





Orignal From: 燒傷5年俞灝明臺下素顏首次紀實:我的靈魂沒有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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