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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幫專欄作者劉開建/文 小木匠/編輯
1983年中央電視臺開始舉辦第一屆春節晚會,此後的幾十年間,春晚變成中國老百姓的"年夜飯"。從第一屆春晚開始,就湧現出不少優秀的喜劇作品,優秀的相聲,優秀的小品,而很多小品也都成為經典作品,在電視臺被反復播放。但是再看最近幾年,越來越多的人不看春晚,春晚變得越來越難看,尤其是小品,小品變得越來越不好笑。
三十多年後的今天,我們更有錢瞭,制作能力更強瞭,但是制作出的內容卻越來越不好看瞭。這,是為什麼呢?
一、用"加法"的思路創作作品
好的藝術品都是在做減法,而春晚卻一直在做加法。春晚企圖滿足所有人的口味,既要有歌曲,又要有戲曲,既要有反映普通老百姓生活的作品,又要有反映軍人生活的作品,既要有魔術,又要有舞蹈,既要有雜技,又要有相聲小品。
春晚企圖要融合多種類型,想滿足所有的觀眾,其結果是哪個也不能滿足。所以,這種加法式的做法必然會越來越難做,觀眾越來越不願意看。說到這裡,有的朋友肯定會有疑問,之前的春晚也是這樣做的,為什麼以前好看現在卻不好看瞭呢?這裡有兩方面原因:
一是內容的創作能力下降;
二是企圖在每個細分的類型中再做加法。
至於內容創作能力的下降,原因是多方面的,創作能力強的人沒有太多的精力來花很長時間專門為春晚打磨一個作品,何況在選拔這樣的作品的時候央視又有一套自己的嚴苛的標準,你準備瞭三四個月打磨的作品,可能到最後被卡掉,前面的努力都白費。
而到瞭小品這裡,又要在小品上做加法,要體現什麼樣的主題,要展現什麼樣的人物,要表達一種和諧的氣象,要弘揚正能量等等。當這所有的東西都加到小品上,試圖讓一個小品完全符合以上要求的時候,做出來的小品就沒法看瞭。
二、小品變難看的原因
除瞭春晚"加法"式的方式創作作品之外,小品本身也有瞭很大的變化,這種變化不是變好瞭而是變壞瞭。從小品的劃分就可以看出端倪,小品被劃分到語言類節目中。這個劃分就比較有意思,小品是有故事的,有結構的,靠故事搞笑,而不是靠語言搞笑,這不同於相聲,但是還是被劃分到語言類節目中。
1.小品的相聲化
早期的一些優秀的小品,非常好笑,小品中的語言也非常逗,但到底它們還是有一個喜劇結構。比如:
趙本山、高秀敏主演的小品《拜年》;
郭冬臨主演的小品《問路》;
陳佩斯、朱時茂主演的小品《主角與配角》等。
都是靠喜劇結構,角色的戲劇沖突來實現喜劇效果的。但是最近幾年出現的小品,越來越沒有結構瞭,甚至摒棄掉喜劇結構和角色沖突瞭。隻是把三四個人物放到一個場景裡,給他們一個單薄的事件,然後幾個人輪流對話,十分鐘就過去瞭,小品就完瞭。
最明顯的是最近幾年馮鞏主演的小品,也許是相聲演員的緣故,他更願意多用一些語言來逗大傢笑,於是他的小品大多都變成瞭群口相聲。另外還有最近幾年的潘長江的小品,都是在堆語言的梗,這樣的做法就會使得整個小品疲軟,不好笑,人物在那裡幹扯皮。
我們可以把小品的側重語言梗的這種變化叫做小品的相聲化,即把小品做成瞭群口相聲。發生這種變化實在讓人費解,相聲本來限制就很多,幾個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隻能靠說話逗人笑,因為限制多,所以難度大。
可是小品就不同瞭,小品裡有場景瞭,人物可以來回動瞭,可以出現多個人物,而且同一個人物可以多次出場,這樣可以設計出很好的矛盾沖突,比相聲多瞭很大的空間。
可是小品的創作者為什麼摒棄小品的優勢而把小品做成相聲呢?
與之形成對比的是相聲,相聲知道自己的限制,於是做出瞭相聲劇,相聲變得小品化,這可以理解。
但是小品的相聲化是圖個什麼呢?
可以做出解釋的是,創作者更擅長更樂於更自嗨於堆積語言梗而不是建立喜劇結構。
2.喜劇演員的斷層
我想很多人會跟我一樣,小時候對於春晚的概念就是小品,看春晚完全是奔著小品去的,如果春晚沒有小品,那就會覺得這不是春晚,如果春晚的小品不搞笑就會覺得春晚不好看。而且春晚的小品也會是第二天大傢最熱議的話題。一些人會選擇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喝酒侃大山、打牌或者打麻將,但是他們不忘囑咐孩子一聲:
"妮子,等趙本山出來的時候喊我。"
等趙本山出來的時候,他們不管玩的多盡興,都會放下手中的活,來到電視機前看趙本山的小品。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春晚在一些人眼中概念就是小品,而小品就是趙本山,看春晚就是看趙本山。於是,當趙本山說不再上春晚的時候,很多人發出感慨:
趙本山都不上春晚瞭,春晚還有什麼看頭!
你看,一個好的喜劇演員對春晚多麼重要,在春晚舞臺上,他制造的影響力遠勝於當紅的歌手和影視明星。隻是出一個好的喜劇演員,比出一個歌手要難不知多少倍,正因為難所以稀缺,正因為稀缺所以珍貴。歌手需要天分,喜劇演員也需要天分,但是喜劇對於演員的天分比歌手的要求要高很多,歌曲的練習有標準,有章法可循,而喜劇演員則完全沒有標準,無章可循。
所以,你能看到春晚小品中都有很多影視劇演員參與,很顯然,他們實在找不出合適的比較好的喜劇演員。
東方衛視創辦瞭《笑傲江湖》節目,這對於喜劇領域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貢獻,他的價值不在於出現瞭多好笑多優秀的作品,而在於挖掘出瞭具有喜劇天分的草根喜劇人。就喜劇演員來說,七分靠天分,三分靠練習。你身上有那個天分,就容易做出喜感,你沒有那個天分,就是使出吃奶的勁來惡搞來裝瘋賣傻也沒有用。
而實際上,一些演員雖然是草根演員,但是他們有很好的天分,有很多值得挖掘的東西,個別的草根演員雖然目前是草根,但是比很多有些名氣的喜劇演員都要優秀,比如《笑傲江湖》第一季的冠軍孫建弘。
雖然一些草根演員在節目中表演的作品不是很好,但演員本身是優秀的,隻是缺乏一個創作者來幫他們策劃作品。個別喜劇演員雖然有名師,但是身上那個勁不對,路數不對,就是你師父幹媽大爺再捧你,你也成不瞭什麼角。
一些曾經有過優秀作品的喜劇演員,最近這些年卻看不到他們瞭,或者看不到他們出什麼好作品瞭。為什麼呢?
演員是好演員,可惜的是沒有好本子。
比如,潘長江、鞏漢林。
3、喜劇編劇的稀缺
像何慶魁老師這樣的優秀的小品編劇已經退居二線,新的小品編劇卻沒有跟上,沒有跟上也不僅僅是缺喜劇編劇,還因為喜劇編劇寫小品太不劃算,錢少事多,一個小品火瞭電視臺可以反復播,演員曝光率也高,可沒人留意編劇是誰,甚至很多人比較詫異,問小品還有編劇?
即便有人知道瞭編劇的名字,有的人也會說,不過是寫小品的,所以更沒有人願意幹,有這個時間寫寫電影電視劇收入要多多瞭。
老一輩的喜劇編劇有很強的功底,小品的生活氣息也濃,人物落地,做人事,說人話,喜劇做得圓潤自然。比如:
趙本山主演的小品《拜年》、《牛大叔提幹》、
潘長江主演的小品《過河》、《橋》等都非常落地,甚至還有一些文學性在裡面。
但是在最近幾年的小品中,卻看不到這樣的東西瞭,多瞭的是抖機靈式的耍嘴逗貧。從最近的一些春晚小品中可以看出,小品創作能力的蒼白。讓人氣憤的是,為中國十幾億觀眾烹制的這個屬於中國人自己的文化大餐,卻在光明正大的抄襲日韓的綜藝節目:
郭冬臨主演的小品《面試》抄襲自日本一節目;
2015年春晚賈玲主演的小品《喜樂街》抄襲自韓國綜藝節目《尋笑人》中的《極和極》。
別狡辯,抄襲就是抄襲,別拿"借鑒"美化自己。與這惡心的行為相比,令人還有點欣慰的是,個別年輕的團隊反而出瞭優秀的作品,比如:
開心麻花的小品《扶不扶》、《落葉歸根》。
東方衛視的《笑傲江湖》出現瞭一些比較有潛力的喜劇演員,可惜的是沒有做好內容,導致作品不是很好看,如果有好的編劇幫他們策劃,出來的作品會很優秀。一些老的喜劇演員,如潘長江,鞏漢林,最近這些年鮮有好作品問世,缺的也是好的編劇幫他們打磨劇本。
一個好的編劇可以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草根演員托起來,一個好作品可以讓他迅速走紅;一個好的編劇可以讓一個老喜劇演員重新回到舞臺,重續輝煌。
所以,應該重視編劇,努力跟編劇搞好關系,如果編劇跟你熟悉瞭,一高興給你量身定做個劇本,一個好作品出來,你馬上可以身價翻倍。道理這麼簡單,你說你為什麼不懂?
編劇的重要性是顯而易見的,可是很多人骨子裡就看輕編劇的作用,骨子裡不尊重編劇,玩什麼養蠱式的淘汰法,明明當場說瞭踐踏編劇尊嚴的話,事後還狡辯說是以訛傳訛;有很多人就想廉價的雇傭編劇,還有的就是拿編劇當小白鼠當炮灰,用機會當誘餌騙編劇給他白幹活;以自己的老資歷和強大的人脈欺負編劇新人,給超低的價格,簽霸王合同。
江湖險惡,到處都是沒有井蓋的井,編劇隻能且寫且小心。
春晚想再續以前的輝煌基本是不可能瞭,因為互聯網時代下,再用"加法"做春晚,隻會越來越難看。春晚小品想佳作不斷,也比較困難瞭,寫小品,錢少事多,況且央視店大欺客,還有太多的條條框框。細分類型,會是春晚的出路,專門的戲曲晚會,專門的音樂晚會,專門的喜劇晚會。專門針對某一個口味,隻用心辦好一個類型,就會吸引一大批觀眾。少即是多,小即是大。
劉開建(新浪微博@編劇劉開建)
編劇幫專欄作者,男,專註於輕喜劇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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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喜劇為什麼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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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nal From: 春晚小品缺的是一個喜劇演員還是劇本?(第69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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