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月13日星期三

最懂伍迪·艾倫的繆斯,今年七十歲瞭



作者丨薑小瑁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 電影公會 [cinemall2014]



《安妮·霍爾》中安妮與艾爾維的相遇橋段。不論看多少遍,還是會覺得它很新鮮很有趣。黛安·基頓還特意摘出瞭這段對話放在自己的回憶錄中。



黛安·基頓居然已經七十歲瞭,你能想象嗎?在我心裡,她自言自語著「LA DI DA」,在《安妮·霍爾》裡跟伍迪·艾倫搭訕似乎還是剛剛發生的、並且仍在不斷發生的愛情故事。


黛安·基頓與愛犬 Emmie 在加利福尼亞州太平洋帕利塞德的傢邸附近



大多數人知道並喜愛黛安·基頓都是因為《安妮·霍爾》——「教父三部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因為連基頓自己都不覺得「凱」這個角色有什麼特別之處,她演三部曲完全是因為阿爾·帕西諾——而且我們也可以放心地說,她是最能釋放伍迪·艾倫劇本魅力的演員,沒有之一。




70年代的黛安·基頓與伍迪·艾倫。兩人分手的可能原因,我們會在下文提到。



黛安·基頓的三任男友都是能讓人驚掉下巴的那種天才,除瞭伍迪·艾倫以外還有:



沃倫·比蒂
基頓在青少年時期就因為《天涯何處覓知音》迷上瞭比蒂,後來兩人短暫地交往瞭一陣,基頓因不願做比蒂背後的人而分手。比蒂最後娶瞭安妮特·貝寧。

阿爾·帕西諾

基頓與帕西諾分分合合的次數多到連狗仔都數不清,最後兩人因帕西諾不願結婚而分道揚鑣。他們正式分手是在基頓的父親去世不久後,基頓一下子失去瞭兩個摯愛的人。



除瞭演電影之外,基頓其實還有很多愛好,比如寫作與攝影。她也曾執導過幾部影片,其中《真情赤子心》還進入瞭戛納電影節的「一種關註」單元。


黛安·基頓個人攝影展「Reservations」中的一幅作品




基頓還發掘瞭很多老電影的宣傳照,並將它們集結出版在《Still Life》一書中



五十五歲時,這個有嚴重親密關系恐懼癥、曾經被貪食癥折磨得幾近崩潰的大摩羯邁出瞭驚人的一步——她領養瞭一個女孩,並在六年後又領養瞭一個男孩。


與此同時,她開始著手寫自己的回憶錄,更準確地說是她與被阿爾茨海默癥奪去生命的母親的共同回憶錄,幫助母親完成瞭生時未盡的最大夢想——講述自己的故事。



基頓與自己領養的兩個孩子——Dexter和Duke




基頓的母親 Dorothy Deanne Keaton Hall



這本回憶錄的名字叫做《Then Again》,超乎想象地感人。


基頓不僅在書中回顧瞭自己的事業,講瞭講圈內的八卦,坦承瞭自己的失敗,也梳理瞭母親的信件、日記和拼貼畫作品,並以並置的方式展現兩代人生活與命運的分歧和重疊。


基頓的文字極其細膩,關於親人逝世的描寫更是會讓人淚流不止。


在書中,她完全褪去瞭偶像與喜劇的光環,變成瞭和我們一樣默默承受著生活苦難的普通人。


親切感——這正是影迷如此喜愛基頓的原因。




《Then Again》書封。這本最初不被看好的回憶錄,最終讓很多人驚喜不已。



小編從這本回憶錄中摘取瞭有關伍迪·艾倫和《安妮·霍爾》的一些有趣的片段(比如伍迪的情書),望與喜愛黛安·基頓的朋友分享。






Martha (aka Mazie) Woody Allen;Eddy Davis;Greg Cohen - Wild Man Blues


歌曲 : Martha | 專輯 : Wild Man Blues

演奏 : 伍迪·艾倫與夥伴們



1

伍迪·艾倫

「艾先生向你致以愛意,

他的幽默有治愈能力。」


01 / 11



攝影 | Annie Leibovitz


基頓在1969年寄給媽媽的信中說:


我覺得我可能跟他(伍迪)約瞭一次會。一切都進展得很好,直到我的叉子擦到瞭盤子,並且弄出瞭正常的,我要強調是正常的,切東西的聲音。


這肯定把他逼瘋瞭,因為他驚叫瞭起來。我不知道怎樣切牛排才能避免犯同樣的錯誤,所以我幹脆就不吃瞭,開始討論女性在藝術中的地位,就好像我真的瞭解女性和藝術似的。




02 / 11



伍迪給基頓的情書節選,他在這封信裡管基頓叫「甜菜頭」:


也許曾經有比,假設說莫紮特和達芬奇,更有深度的女性,但是她們將才智用在瞭社會為她們劃定的不同的情境中。


註意我在說這話的時候從鋼筆換到瞭鉛筆,因為在勒魯什的電影《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中,他從彩色畫面切換到瞭黑白畫面——所以,我用同樣的象征手法強調瞭我的觀點——很聰明是吧?


好吧,很蠢。




03 / 11




《呆頭鵝》之後,貪食癥的折磨超越瞭基頓對伍迪的欲望:


伍迪根本不知道我在他的洗手間裡偷偷做瞭些什麼,但他的確對我的好胃口表示驚訝,說我真的「很能塞」。


我時刻小心翼翼,確保不被他發現。這並不是說伍迪對我的問題一無所知。他知道我多沒安全感…伍迪建議我去看一個叫 Felicia Lydia Landau 的心理咨詢師…我(和Felicia)的差異簡直不能更明顯——


我,出生在南加州一個陽光傢庭的長女;她,在希特勒入侵前夕逃離波蘭的猶太人。




04 / 11




我的每一個文化體驗都是通過伍迪,我的男朋友,而來的。


他帶我去看電影,我們看瞭伯格曼的《假面》和佈努埃爾的《資產階級的審慎魅力》。在麥迪遜大街上,我們透過 Serge Sabarsky 的畫廊櫥窗看到瞭德國表現主義作品…




05 / 11




拍攝《愛與死》期間伍迪給基頓的去信節選,他管後者叫「小蟲蟲」:


我還寫完瞭兩個《紐約客》短篇的初稿。嘿!我的新書《扯平瞭》在法國賣得特別好。


想想吧。你還是一朵花——在這個嚴酷的世界面前太、太纖弱 & 多莉(基頓的妹妹)也是一朵花 & 你媽媽也是一朵花 & 你爸爸是一棵青菜 & 蘭迪(基頓的弟弟)是他世界裡的一朵花 & 羅賓(基頓的妹妹)是一隻貓。


我還是一株大麻。




06 / 11



今天,在停車場裡打開電腦前,我回味瞭自己最愛的記憶片段之一,那就是在大都會博物館閉館後,我和伍迪坐在博物館前的臺階上。


我們看著穿著夏季短衣和涼鞋的人群從館裡傾瀉而出。博物館南邊的樹平行而種。噴泉的水散發出霧氣,那霧氣都快要彌漫到我們坐的臺階。我們看著身著紅白圖案裙子的銀發老太。我們將膽小如鼠的人與普通人分開,將遊客與紐約客分開,將上東區的人與西區的人分開。


椒鹽卷餅小販賣給瞭我們一個撒著鹽的擰結面圈。我們像往常一樣評論著瘋子,想象著住在第五大道的頂層豪華公寓,抬眼就能看到大都會博物館是什麼感覺。


我們開懷大笑,說著我們經常說的那些舊事。我們拉著手繼續坐著,隻是坐著,看著太陽逐漸西沉。那是一個完美的下午。我與伍迪一起度過瞭很多完美的下午。




07 / 11




林肯中心,伍迪·艾倫 致敬 黛安·基頓:


我接到瞭一個電話,電話裡的人問我能不能說點關於黛安的好話。


我說,能,我能想到一些好的事情。基頓,首先來說,很守時。她,她,她總是準時出現,而且她很節儉;她能用一美元幹很多事。她,嗯…我還能說點什麼呢…她的字很好看。她…我快要想出來瞭。啊…她,啊,很美。她一直很美。她這些年來保持得很美。她的美不是一般的那種,「一般」的意思是「看著不錯」。她對自己的品味有絕對的自信。


她總是穿黑色,戴著帽子,鞋也很像樣。我感覺,她像是要接佈蘭奇·杜波依斯(《欲望號街車》)去精神病院的那種人。說某些人「特別特別」或「最特別」是有語法錯誤的,但是,你要知道,黛安是我認識的最特別的人。你可以說她奇怪,但她真的獨一無二…我覺得。




2

安妮·霍爾

「幽默幫助我們帶著一點點優雅,

度過此生。


08 / 11



攝影 | Annie Leibovitz


拍攝《安妮·霍爾》毫不費力。休息的時候,伍迪就裝著幾盒香煙走來走去,像喬治·拉夫特似的把煙從襯衣口袋裡抽出來,放進嘴裡,吹幾個煙圈出來,但從不吸進去。沒人對我們有多高的期待。我們不過是在紐約的著名地標間挪來挪去,不亦樂乎。




09 / 11




大多數人都覺得《安妮·霍爾》是我(與伍迪)的愛情故事。我姓霍爾。伍迪和我的確有過一段很不錯的關系,至少在我看來如此。我確實曾經想成為歌手。我的確沒有安全感,也的確找不到合適的話說。三十五年過去瞭,現在還有人在意這些嗎?重要的是伍迪的作品。


《安妮·霍爾》是他的第一個愛情故事。是愛將那些詼諧的小片段粘連在一起的。不論故事多麼苦樂參半,它傳遞的信息是很清晰的。愛會消逝。伍迪冒瞭個險;他讓觀眾在一部喜劇中感受到瞭告別的痛苦。


現在他七十五歲瞭(譯註:回憶錄寫於幾年前,今年老爺子已經八十歲瞭),在四十五年間拍瞭四十五部電影。他是唯一一個每年都能為自己的影片爭取到投資的導演,從未失手。


他的權力還包括絕對的掌控與最終剪。並不是說其他導演沒資格享受這種待遇,而是說,在一個無法容忍失敗的行業,伍迪無所顧忌。他電影的預算也都是以現實情況為基礎的。他能用最少的片酬雇到大明星,這也是他創作天分的證明。




10 / 11



誰能告訴我這身禮服到底是什麼顏色...


基頓回憶奧斯卡:


我知道得獎並不意味著你是「最好」的演員。我知道我配不上這個榮譽。我知道我是因為扮演瞭一個可愛版的自己而拿到瞭小金人。我都明白。


但是《安妮·霍爾》,一部喜劇片,拿下瞭奧斯卡最佳影片這件事讓我很激動。因為一些說不清的原因,喜劇片總是屈居劇情片之下。


為什麼?幽默幫助我們帶著一點點優雅度過此生。它為我們提供瞭為數不多的溫和方式,使我們能夠處理生活的荒誕。現在回想起來,我為自己參演瞭一部偉大的美國喜劇電影而感到幸福、感激與驕傲。




11 / 11



攝影 | Norman Sieff


我喜歡上的第一個美麗的女性,全世界最美的女性,是1953年《時代》雜志封面的「傢中的赫本小姐」。像照片中展示的那樣,奧黛麗就是美的化身,其中還融合著點點天真與敬畏。她讓我神魂顛倒。這張隨意、低調但同時又極具魅力的照片,一定是我對黑白封面照的執念的來源。



攝影 | Mark Shaw


你能夠想象,在我拿瞭奧斯卡之後,當赫本沖過來對我說未來是我的時,我有多震驚。


「真的嗎,哦我不知道。哇。我不知道,未來什麼的,但你是…你…你是我的偶像,我真的…我能說些什麼呢?能見到你我感到太榮幸瞭。」


我結結巴巴地說著。我能怎麼辦?眼前的這個人並不是「傢中的赫本小姐」。眼前的這個人是個蒼老的人。



赫本因癌癥去世時六十三歲。我見到她時她四十八歲,並不能算老。在後臺,我假裝自己認真聽著她的一字一句,但實際上我無法不去想年齡的問題,以及它會對我們做些什麼…


我沒有擠出時間跟赫本好好聊天,而是盡快逃開瞭她。這是我不斷增加的遺憾清單中的又一個遺憾項。









美貌,加之它對完美的承諾,並不如以前那麼誘人瞭。再說,到底什麼是完美?是創造力的死亡,這就是我的想法。而變化卻是新點子的奠基石。



最後送上一首《All I Have to Do is Dream》。阿爾·帕西諾曾把這首歌的曲譜從某本書上撕下來送給瞭黛安·基頓。



All I Have to Do Is Dream The Everly Brothers - Definitive Pop: The Everly Brothers


暮年後的基頓,依然靈動得讓人心顫。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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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ignal From: 最懂伍迪·艾倫的繆斯,今年七十歲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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